2011年1月21日 星期五

笑一笑

最近發現一位男仕的笑容很可愛。真不知道是否該用可愛來形容,相信這樣稱讚男仕會很失禮,但那種笑臉加上靦腆的表情實在太少見,而且跟他的樣子很搭配,一點也沒有不協調的感覺!

不過會這樣認為的自己好像有點變態,是因為上了年紀嗎?不,我相信他比我還年長的。

2011年1月7日 星期五

一程火車的緣份

早上七點在瑞士Interlaken搭上火車,輾轉來到日內瓦(Genéve),也只有這裡有通往法國南部的火車。向火車站職員查詢一下,用我的Eurail Pass從日內瓦到法國的Valence TGV Rhône-Alpes Sud火車站,然後剩法國高速鐵路TGV到尼斯。因為TGV並不是Eurail Pass的合作伙伴,所以要淘錢買票。如此計算,由Interlaken到尼斯,是一趟十個小時的火車旅程。

雖然我已坐過火車跨越法國、荷蘭、德國及瑞士,但這是第一次有過境的感覺。拖著行李走過專門過境到法國的通道,無需查護照、搜行李,就那樣直接上火車去。隨意找個座位安頓好後,十幾分鐘後火車開動。一位中年女職員領著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年輕男職員,一個個座位的要求檢查車票。那男的大概是新丁,女的都用法文在向他解釋程序。這程我是用Eurail Pass的,他們還要我出示護照查核資料。

窗外的風景快速往後退,瑞士的高山、牧場逐漸消失不見了,換來是染滿橙黃色樹林的山丘、一望無際的天空。然後熟悉的屋子映入眼簾,在經歷兩星期的旅程後,我又再次踏足法國土地來了。

火車靠站,原本疏落的位子,塞滿了乘客和大大小小的行李。火車看來尚有一段時間才開動,一個身型瘦削的男子站在不遠處的門口,進進出出,跟來送行,有點年紀的父母在說著那永不完結的道別說話,而我依然在座位內寫著那像塗鴉般的遊記。

在我埋首回憶一星期前的旅程時,火車終於再次啟程。忽然,耳邊傳來了奇怪的國語口音:「你是中國人嗎?」一瞬間我還懷疑自己是幻聽,難道我又如此幸運,在離開中國半個地球距離的地方,也能像之前在巴黎火車站那樣遇到同鄉嗎?轉頭看,把我嚇呆了,是剛才在門口跟父母送別的那位法國男子!

「我是中國人啊。」我用不太準確的國語回答。

「我看到你在寫漢字。」他指一指我放在檯上的遊記。這個年約三四十歲,又高又瘦,理著一頭短髮,面部廊怎看都是法國人的男人,竟然會說國語,還讓我在火車上遇到,這就是火車遊的驚喜嗎?


由於我是獨自一個女生旅行,因此旅行以來我對於別人的搭訕也很小心翼翼。我直覺得他沒甚麼惡意,對於我用不太流利的國語,跟他用怪怪語調的國語在交談,我甚至覺得有點搞笑。這個法國人是一名天主教徒,因為對中文版本的聖經十分有興趣,於是跟朋友學起國語來。巧合地,他在剛過去的暑假,到過中國國內旅遊兩個月,北京、上海等及香港出席教會活動,難怪他的國語講得算不錯。

「澳門是個很小的城市,就在香港旁邊。」我在他手上拿著的大大張中國地圖,指著「澳門」說。然後介紹了一下概況,這個曾被天主教國家葡萄牙殖民的地方,保存了相當多天主教堂,著他下次來中國也到澳門逛逛。

說著說著,火車已經過好幾個站,他仍是站在走道上,倚著椅背跟我聊天,說原本佔的位子給人坐了。我見他站著那麼久也不好意思,邀他坐在我旁邊那個放滿行李的位子,他婉拒了,可能擔心我是中國女子,怕男女受授不親吧。我們繼續交換旅行經歷,而至今旅途上遇見的人,都對我一個中國女生來歐洲旅遊一個月感到相當吃驚,他也不例外,可我覺得他一個法國人到中國偏遠地方旅行才夠我吃驚。

終於,原本他的座位上的人下車了,我看反正有人陪著聊聊天也不錯,於是連李行一起搬去跟他坐,那是面對面的四座位,很寬敞。我們相對而坐,又聊起旅行的話題,在此補充一下,我們一直是以國語對話的。為了此次中國旅程,他還特地買了相機,是一部Canon,我對他的遊歷很感興趣,叫他給我看他拍的照片。他打開他的筆記型電腦,有很多照片,大概有過千張吧。有在香港跟教會朋友影的,他住在其中一個朋友家裡,在一個叫平洲的島上,三四層的平房,面對著一望無際的小碼頭,多麼寫意,他還讚不絕口,說那裡的叔叔嬸嬸人很好。

然後他選了他印象深刻,一個叫「塔公」的地方。回來後上網查了一下,原來她位處四川的高原地帶上,藏語意為「菩薩喜歡的地方」,如果不是因為他,我想我不會知道這個漂亮的地方。他說從網絡上看到別人在那裡拍的景色,他便決定要去一遊。照片中的塔公是一個很落後的地方,居民都穿著少數民族裝束,住的地方很簡陋,但無論大人小孩的眼神都很清徹、真誠,難怪這個法國朋友說中國的人比歐洲的人友善。在那裡他還認識了一個來自韓國的青年一起同行了數天。

之後是一張張翠綠的草原,延伸至天邊那洶湧的雲海。他站在其中,看著遠處綿密的雨乘著浮雲而至,高原變幻莫測的氣候變化令他深感大自然的奧妙,令我這個只看照片的人也為之驚嘆。然後,平原一下子變成木造揚長小徑,那盡頭是舖滿白雪的壯麗山峰。地名我忘記了。中國大地的遼闊我了解,那年走在黃山的迷霧當中,短的游覽路線也要走好幾小時。我很佩服眼前這個法國朋友的體力,要徒步完成照片中可見的小徑距離,應該要花上兩三個小時,還未計看不見的路,旅途艱辛,頓時覺得他瘦削的面容很像佛教裡的苦行憎呢。不過看他從聖經內拿出從那裡摘取,長在高山的小花時那如獲至寶的表情,相信他是多麼享受沐浴在壯麗的大自然裡。欣賞了兩個多星期的歐洲風景,現在看著中國的景色,我直覺歐洲跟亞洲是天壤之別,如同西洋油畫跟國畫,皆有他們不同的美。

此時,廣播響起,他說到Valence TGV Rhône-Alpes Sud火車站了,要下車轉TGV高鐵。原來他跟我的車程差不多,只是比我早幾個站下車,在Toulon,然後再乘約一個小時的車回家。他知道我計劃到尼斯後再乘公車到Aix-en-Provence,感到奇怪,原來這程TGV會先經過Aix才到尼斯,他說我多繞路了,但也沒法子,我已經訂好尼斯的旅館。其實在火車上我一直後悔去尼斯,但意料之外尼斯的市集、陽光與海灘卻如此令我忘懷,這都是往後發生的事了。

我們在火車站內的休憩區坐下,他打開那個大大的背包拿餡餅吃,一看,裡面塞滿他媽媽給他的東西。天下父母皆一樣,這令我想起在巴黎火車站遇到的中國留學生,他爸同樣塞給他一個滿行李箱的東西回荷蘭。

下午兩點多,廣播說火車到了。TGV需要按座位編號坐,我們在不同的車廂,道別過後我們各自上車去,可是,我怎麼找也找不到自己的位子!火車開動,我仍然在座位間的走道上來回穿梭。手足無措之際我又再跟他遇上了,原來我們錯走進一等車廂,唯有在餐區坐下來,等火車停站才能走回二等車廂。

我們坐著談到個人的事情,家庭、工作等,方發現我們認識了三個多小時,還未知道對方的名字。我在本子上寫了自己的中文名字給他看,按慣例說:「這是藍色的意思。我知道法文的藍色怎樣寫,Bleu,這樣?」

「你知嗎?法文中的字有分男跟女(應該是指陰性跟陽性,葡文亦如是。),Bleu這個字是男...」他是在離Toulon一小時車程遠的小鎮上當幼稚園(或小學)助教,我現在變成他的學生了。機會難得,我順勢拜託他教我法文用語,Merci, Bonjour,再見、晚安等,可惜法語發音實在很難,我說著都不自覺尷尬起來,因為根本不像在說法文!經過一輪教學後,我不忘問了他的名字,叫Phillipe,他說這是希伯萊語「愛馬」的意思。

火車再一次靠站,我們匆匆背起背包,拖著行李,跑到列車較後面的二等車廂,又再次找到四座位相對的位子坐下來,真好。

下午,窗外的天空開始昏黃,在那之下是長長的海岸線跟種滿矮木叢或小屋座落的斜坡,被陽光染成黃、橙、粉紅,這就是法國南部的風景,跟首都巴黎很不一樣。我們經過幾小時的車程,大概有點累了,話少了,目光不經意往窗外看去。漸近黃昏的陽光熱力毫不遜色,Phillipe脫去毛衣,「這是在中國旅行時買的嗎?」我指著他那件桃紅及橙直條,胸前有唐裝鈕扣的短袖衣服笑說。對,他笑著點頭回應。

「夏天的時候我會從家裡駕車來這海灘游泳。」他指著遠遠那個長長的海灘說。

「好像很不錯,澳門也有海灘,叫黑沙,沙都是黑黑的。」Phillipe聽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,「夏天有人游泳的,可惜我不懂。」我續說。

「你不會游泳?」

「不會。」他更詫異了。

「你不懂駕駛,不懂游泳...」

「對啊...」不知道這兩樣都不懂,在法國南部會有多糟糕呢?究竟是文化差異還是我真的沒用呢?我想。

我們看著夕陽慢慢西斜,快抵達Toulon了。Phillipe開始收拾行李,背上那兩大個背包。

「再見。」他用國語跟我說。「拜拜。」我微笑著跟他揮手道別,然後他消失在車廂間的自動門後,等待下車。

終於火車停下,我往車窗定眼望去,想看著Phillipe離開,可是都不見他蹤影。最後我才發現乘客是在另一邊下車,多麼糟糕的結尾,留下那麼一點點的遺憾。

這次歐遊,我很珍惜旅途中遇見的人們,都把我的email給他們,還叮囑說來澳門一定要來找我。在距離12小時飛行里程的陌生國度,能夠遇上,交談,甚至一起出遊,實在是很美妙的一件事情,一種無法言語的緣份。雖然現今網絡發達,再遠的距離也能拉近,但這種像火花般瞬間擦出的緣份,不是電子世界所能取代的,實際體驗比空知道深刻多了。如果將來還有機會跟他們再遇,就是上天的刻意安排了。

Joilene, Amber, 安曉宇, Dido, Phillie,將來還會遇到你們嗎?

2011年1月6日 星期四

吉永史的大奧

都是商業社會害的,這麼好看的漫畫就沒有在港澳市場得到推介,實在是太過份。

雖然吉永史是畫BL起家的,但她對於描寫男女間雜複的情感可一點也不賴。癲倒日本史《大奧》的漫畫版,更拿下了日本手塚賞,太厲害了!

因為訂貨出問題,上星期才看完第五集不久,今天拿到第六集了,一口氣看完的感覺真的很爽,然後又再重溫前四期去。由家光女將軍開始,每一代女將軍都要身兼多重身份:一國之主、女人、母親,面對身不由已的重責,面對男女之間的私情,即使穿上再華美的衣裝,被再多的美男子所擁抱,她們的心都是遍體鱗傷的。看著看著,她們彷彿跟現代女性有那麼點點的重疊起來,再堅強的女人,也是脫不了女人的天命。

劇情在回顧了好幾集後,差不多快跑回承接最初的劇情,究竟吉永史會如何安排精彩結尾,相當期待!

題外話,綱吉的劇情我都很喜歡啊!想不到將軍大人最終會在右衛門佐懷中釋放開來!男女間的牽絆真的很微妙。

2011年1月2日 星期日

開始後清算

2010年,實際上發生過甚麼事已不太記得起了,總的是圍繞著家裡、漫畫社跟《零壹》項目。

心情上,有很大變化。

一心想要為發展本地創作文化出一分力,卻越走越覺得不對勁,好像因為別人對自己的期待而走歪了路。身體像是被無數的根緊緊纏上了,眼看著時間、機會化成無數的水滴,從掌心、手指的縫隙間流走,掉進廣闊的宇宙當中,怎樣抓也回不來了。

眼看著四周的人事物在努力的朝自己想要的路前進,自己卻仍窩在安穩當中,很不安。為甚麼安穩卻令我不安?因為我知道自己若一直這樣待下去,未來一定會不甘心及後悔,至少現在已經在不甘了。

在思緒混亂,被甚麼纏得喘不過氣之際,我作了一個任性的決定,拋下一齊,獨自一人到歐洲旅遊一個月。說不上旅遊玩樂,更像是另一番生活體驗,好好的在一個陌生的角度感受自己,不再被極度澎漲的資訊;別人的過度期望;生活上的物質壓抑侵蝕我的思考。

到頭來,我發現自己不想要自己的思考、自己的意志被淹沒掉。不想要甚麼代表作也沒做過便終老。

2010年,我還未能完全將自己清洗乾淨。2011年,希望能清除掉身上、腦中那些「不必要」,完成一個清澈的「自己」,平靜的走上那條不再被濃霧籠罩的道路,一直的走下去。

2010年12月13日 星期一

結束以前

還剩下十多天,2010年便會完結。

每年作大事回顧也沒能記下甚麼,忙東忙西也不知自己幹了甚麼。不過今年完成了一件置於心頭多年的事,去歐洲旅遊一個月。

手上的事情可說暫時告一段落,現在想要做些讓自己快樂的事,畫東西。

2010年12月10日 星期五

狹小的滿足

為了爭霸嘉年華當天的順位,動物園內突然吹起了一陣緊張的氣氛,那邊速速調派人手,這邊密鑼緊鼓地在研究如何能壯大動物園隊伍的聲勢,各人如臨大敵,氣急得很。

其中相當投入的剌蝟,有一個「絕妙」的提意,說著能達到宣傳動物園效果。弄十個上面寫有對這小鄉鎮如何濃情厚意的標語,在嘉年華遊行當天讓動物們拿著走。

待眾動物通過建議後,唐狗先生立刻命手下去造木牌,並著花園內的猴子替他們弄個中文字模。所謂字模,就是把字印到紙上,然後雕走所有字,剩餘的部份蓋到木板上,一噴,紙雕走的地方都染上顏色,字顯現了。其中的一個「門」字,如果直接把它雕走,兩邊的兩個「口」也會一拼弄掉,那麼「門」便沒了兩組「窗口」。猴子好心用兩條白色直線,貫穿了「黑門」兩邊的白色「窗口」,那麼他們在雕的時候,便不會一不留神把「口」都雕走。完成後猴子把印好字的紙交給剌蝟跟唐狗先生看,並說明了一下那個「門」字的事,只是不知他們有聽有沒有懂。

剌蝟拿著怪模樣的「門」字,其他動物走過時都問她:「這個『門』字怎麼了?」
「藝術家弄的東西都是這樣的。」剌蝟答。
「藝術家,是指我嗎?我是打工的園丁而已啊。」猴子心想。

近幾年鄉鎮趕潮流,積極發表發展藝術、文化創意產業等議論,但藝術家仍然是不假思索地製造莫名其妙的事情和東西的代名詞,而所有關於圖像、文字創作也被納入藝術範疇,即使是觀者如何腦筋硬化,或吝嗇付出任何時間去了解一件創作背後的心思和動機。

在這個擁有狹小的街道、狹小的海、狹小的樹林、狹小的天空的狹小鄉鎮中生活的人,擁有如此狹小的思想跟視野就能令他們滿足嗎?

2010年11月23日 星期二

回到現實

現在開始很投入的進入工作狀態,可說是不得不這樣做。

一個月的歐洲旅遊變得如夢似幻。晚上躺在床上準備合上眼的一瞬間,會想起hostel的天花板(因為幾乎每住一間hostel都是睡上舖。);走在人車稠密,彌漫著灰塵的大街會想起歐陸風情的街道;清洗著腐敗掉的屍體的蔬菜時,想起那翠綠爽脆的西生菜。

我確實親眼看過那些風景,吸呼過那樣清新的空氣,踏足過那些街道,吃過那樣新鮮的蔬果。

真不想讓那些觸感遺忘掉。